來到maroka發現這次 J 大帥在我左邊 (右邊是D),有一個大男人在身旁靠著,我感覺似乎有一份安全感。
前半段我以為沒什麼事。我跟CT 說小杯,她給的那罐比昨天稀很多,也許因為這樣,她給我幾乎八分滿的小杯,我salute一口吞下,再含著薑片,回到位子默默等待。一開始因為附近店家還在放音樂,CT 並沒有開始唱歌,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,她才從外面開始吹口哨,唱起 icaro。
其實從一開始喝下去就有點暈,但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,我盤腿坐了一個小時左右,有點想吐又吐不出來,決定出去外面上個廁所,順便自己乾嘔一下,釋放想吐的不舒服。
走回來的路上,就看到maroka裡面那位美國的 LF (後來我們都戲稱他”斷線哥”) 在裡面大吼大叫 (What the fuck! …),接著他被CT和D各架住左右兩邊,帶出去到別的地方去安撫。
我回到位子,因為CT已經暫時不在,J 大帥幫忙演奏音樂,後來D也回來接管唱歌,我聽著他們的音樂隨之擺動身體,有時候也會自然的跟著一起唱,我始終在冥想中把G和寶兒放在身邊,讓他們也一起得到療癒。
後來我決定躺下來好了,不知過了多久我睡著了,突然在一種催眠狀態中聽到CT的歌聲帶著迷魂的氛圍,而且有股強烈的引導,讓我整個世界被帶入一種萬花筒般的格子狀,立體的形態很像一座一座的小山丘,質地像是軟的、不堅實,不小心就會流動、陷落。
我不記得是如何跳開那個畫面的,也許換了一首歌,也許我沒有太介意,或是我不喜歡那種被迫致幻的感覺因此就打開眼睛,總之那格子狀的世界就消失了。
我以為會像第一次那樣後半段都是療癒,結果完全不是。死藤水的藥性這次延後發威 (very strong delayed effect),加上我覺得CT的歌也在後半段不斷的深入,歌聲一波一波越來越迷幻。。。
我不太能具體說得出來那個迷魂的空間裡到底有哪些東西,感覺是在陰森恐怖的黑暗之中,似乎身旁有各種鬼魅 (但又不太確定,也不記得到底有沒有,總之就是不確定黑暗中有什麼,只能確定有股莫名的恐怖),有一種到底甚麼時候才能結束?好想脫身的感覺。我知道我很想避開,但一想到抗拒反而會更深的陷入,我就一直深呼吸,設法讓自己平靜的接受一切,然後不斷專注在一吸一呼,聽著音樂,回到中軸,保持臨在。相信這幻境總會結束。
我想著G,真的感覺他對我的生命極其重要,他是我的依靠,我也是他的依靠,我們一起守護著女兒,自始至終。我冥想握著他們的手,專注在呼吸,聽著音樂,安住在中軸。
想到 L 跟我說的 “you are very strong”,我用這句話來鼓勵自己,我是強健的靈魂,我可以通過這些混亂、迷離、一分心就可能被拉扯下去的陰間感覺。在似乎無止盡的迷幻中,我始終穩住自己的中心,專注呼吸,盡可能放鬆臣服,聽著音樂,眼睛張開看著maroka天頂上的光,知道這一切總會結束。
我猜想這就是瀕死經驗吧?進入中陰身的幻覺,我的意識如何決定我的去向呢?我專心安住於靈魂的核心,心中不斷默唸,觀世音菩薩守護著我們全家,文殊菩薩,綠度母,藥師佛,釋迦摩尼佛,佛菩薩們都守護著我們,爸爸很好,寶兒很好,我很好。
中間我隱約發現,J 在每個人的上方施做一些什麼,後來得知是拿著一把用葉子做成有點像小掃把的shacapa,在我們的身體上方搧動,像是在處理什麼。但當時我並不知情他們在對我做什麼,我覺得害怕,不確定他們是不是要給我灌入更多的致幻劑,我感覺那扇子在搧動時也撒了一些什麼草藥粉到我的身上(後來跟大家反覆確認真的沒有撒任何藥粉),我因此更加專注在呼吸,就這樣一直專心的呼吸,並且相信我們全家都很好,全家一起療癒,聽著音樂,安住在中軸。
然後終於聽到 J 彈吉他唱歌,有種儀式即將進入尾聲的感覺,我的意識還是模糊、迷離的,難以看清楚或集中視覺判斷眼前的人事物,但終於聽到CT 和D宣布今天的儀式要close了,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。
我一直記得要勇敢,而我真的勇敢的走到最後。這時候 M 也過來問我還好嗎?我很好,我只需要再一點時間慢慢的起身,我就可以自己慢慢的走回房間。剛過半夜,我走到maroka外面打開手電筒看清楚我的涼鞋,然後一步一步的踏上回小木屋的路,進到臥房點亮我的油燈,內心充滿感謝,我從此更加確定,好好的呼吸,一定能帶我走到最後。
在儀式的迷離過程裡,我一直在想:為什麼要通過這種致幻過程來得到教導呢?這實在太不舒服了,我真的不想再繼續更多儀式了呢!我覺得靜心冥想、學習佛法,並且在生活中修行、實踐、證悟,或者再結合其他能量療癒的方式來清理自身業力,會是更適合我的路。
他們說第三次會是白天的儀式,又說:如果晚上遇到的是魔鬼,那麼白天就會是天使。嗯好吧,那麼我就姑且再試一次,薩滿農莊這兒來的外國人都是三次儀式作為一輪,是 M 決定我們千里迢迢來到祕魯,至少要有兩輪共6次的儀式,這點我其實並不執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