祕魯死藤水的最後一個儀式,早上5點半起床梳洗一下,帶著枕頭去maroka。左邊是S 媽媽,右邊是Jessica,我確認空間感不錯,當然今天是白天的儀式,我一定會到外面去。
CT 來開場,很快就開始輪著喝,我照例是一湯匙。6次儀式從頭到尾我喝的死藤水都是甜的,第二次是稀的,但有2湯匙,其他5次都是濃的。她們都說只有稀的那一罐是甜的,其他都是令人作嘔的噁心,但很奇怪從頭到尾我喝的都是同一個味道的甜,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。
總之,在maroka裡面稍微待了一會之後,我就把枕頭和棉被帶到外面去,準備在陽光底下享受儀式。
在儀式之前我聽著Yachak的禪修開示:真理的道路。教導通往真理的門,在一個真空狀態裡,只有心靈完全的平靜,沒有任何擔憂恐懼和想法,而且處在一個全然專注的狀態,只有當下,沒有想著目標,就像高空走鋼索的人,只能絕對專注在腳下的一步,才能一步接著一步,每一步都只活在當下那個moment,才可能順利的走到目標。
帶著這份教導,我在心中告訴自己,放鬆、專注、狀態來的時候就把注意力轉向旁邊更大的空間,歸於中心,讓幻相自然地流過。
我坐在外面鋪著毯子的草地上,原本還在享受著清晨大自然的美好,看著樹木,看著草地,看著眼前的小木屋,抬頭看天空,還有樹上開了美麗的扶桑花。
Medicine的威力隨著CT的歌聲越來越強,我有點抵擋不住,時不時忍不住閉上眼睛,每次一閉上眼睛,畫面就立刻出現。
第一個畫面是一個很大的藍色水池,往我這兒延伸過來。第二個畫面我有點想不起來了。重點是,我強烈的臨場感,體會到,當我把注意力放在眼前所看見的,我就立刻”成為”那個我看見的。那幾乎是瞬間發生的,只要畫面一出現,念頭還在「欸?」「這什麼?」立刻就進入了它,體驗到我就是「那個」。
但只要我不執著,就不會繼續下去,那個空間就不再停留。當下一個畫面出現時,我又「欸?」然後同樣的狀況再次發生。我立刻知道,這是 Ayahuasca在教導,用親身體驗來證得「相信即會顯化」,真槍實彈的體驗十分的震撼。
我感覺藥效很強一直要把我捲入幻境裡,那種感覺很奇怪,身體感覺很沉重,但又很輕飄,在幻境裡我甚至感覺不到我身體的存在;我感覺很冷很冷,但同時又似乎很熱,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冷?還是熱?我覺得有種遠離,但卻又好像就在這裡,有種既近又遠的交錯切換;且全身有股被電擊的解離感,麻醉到我根本無法判斷到底這個身體是我的?還是不是我的?很錯亂又很不舒服。
在一種好像要掉進更深的幻境裡掙扎著,很疑惑究竟是要從外面掉進去裡面?還是從裡面掉到外面?到底哪個才是真實?哪個才是幻境?總之對於裡面外面、真實虛幻之間的界線越來越模糊,讓我不想再閉上眼睛,因為我發現重點根本不是我在哪裡,而是我的意識焦點在哪裡。我不想再掉入幻境,因為幻境不是我,那只是我的注意力去到的地方,回到我的中心,我不需要成為任何的不是我。
我睜著眼睛環顧四週,我突然感覺,這整個世界也是一個幻境,我的意識聚焦在哪裏,那個就栩栩如生的出現在我的世界,樹木其實是我意念的投射,草地、天空、眼前的小木屋、maroka,和旁邊的人都是我,整個世界只是因為我相信 “現在有一個我在秘魯喝死藤水”,所以活生生的顯化了我眼前的人事時地物,其實全部都是我。啊,我感覺好孤單,整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,突然有種很孤寂的感受,我不想要這麼孤單,我想到在台灣等我回家的G,突然我又立刻發現,G也是我,他只是我需要有被愛的歸屬感,而投射出來的一個我自己,哦。。。怎麼這樣,我寧願真的有一個他,我寧願真的身旁的人都是別人,這樣才能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,才能感受到愛啊!
從閉著眼睛的幻境,發現這不是我,這不是我,這都不是我。。到睜開眼睛的幻境,發現這是我,這是我,這也都是我,通通都是我。。我突然恍然大悟整個世界都是我的創造,我相信什麼,我想要什麼,我的世界就成為什麼。那,我的人生完全不是各種「遭遇」,完完全全是我能用我的意識去顯化我想要的劇情、角色、道具,我完全可以寫出我想要的劇本,用我設計的程式碼來跑出我想要的遊戲境界,因為一切都是自動生成的幻相啊!
我也突然發現,分別心,還有小我的各種認知和自我保護,創造對立和區隔,然後在裡面發生的故事,通通都是我的意識投射出的幻境,就跟我閉上眼睛看到的一樣,我的注意力去到哪,那兒就產生了真實感,如果我相信那是真的,我就進入幻境更深,如果我讓它輕輕的通過,它就煙消雲散了。
這些都是佛法的知見曾給我的教導,通常我只能在生活中實踐,在遭逢困境的現實中不斷的練習真理給出的方向和教導,確實也從事情的發展中了悟真理,那是需要很長時間的磨難,才能領悟到上面這些體會,畢竟我禪定的功夫未深,無法在入定的境界中學習。而在Ayahuasca journey裡,我卻透過身心解離的親身體驗,證悟了這個真理,我真的是十分震撼。
這份了悟無疑是個非常大的收穫,我沒想到竟然能在closing ceremony中獲得如此珍貴的洞見,我想是我不斷在心中禱告,而得到佛菩薩、指導靈、Ayahuasca植物靈的智慧之賜與,真的太感恩了。
先前一直疑問,到底是要「走得很深」?還是不要掉的太深?怎樣才是旅程最好的收穫?通過我自己的旅程,我也自動得到了答案。我發現我越來越能自己提出問題,然後答案就會自動下來,感覺某種連結本源智慧的管道,似乎是接通了。
在儀式的前面1/3就有這樣的看見,我感覺已經足夠了,接下來我就輕鬆的療癒就好了。我起身去上個廁所,就走回maroka前的草地,突然我很想抱那棵彩虹尤加利樹,在每次的儀式裡,我總覺得一直得到這棵樹的支持,我想給她愛,於是我雙手環抱著他,親吻她,謝謝她,貼著她交換呼吸了一會。然後我又注意到石階樓梯下面的這棵樹,他的樹根盤根錯節的延伸在地面上,讓我感覺到樹木以一種看不見的方式在支持著整個環境,提供土壤裡面很多的微生物生存的空間,而且提供我們呼吸和僻蔭,我的內心充滿感謝,就坐在那裡摸著他。
我往石階上走,站在台階上,透過美麗的聖誕紅和林間空隙,驚喜的看到日出!我就在那裡看著日出,和太陽交換著能量,深呼吸,這時寶兒和爸爸再度浮現,我就帶著他們,讓陽光從頂輪灌入全身,從頭到腳的清理和療癒,讓陽光流遍全身。

接著很奇妙的,我生命中曾有過一些故事的相逢,一個接著一個,依序地出現,有些是帶給我痛苦的,有些是此生深刻的感動,有些我覺得對不起別人的,有些是別人對我的傷害,都一個一個地浮現出來,讓我逐一思索為什麼會有這份、那份關係?我終於能謝謝他們曾經來到我的生命中,與他們好好的和解,然後祝福他們,把彼此共有的記憶送入光中。
在過程中也發現,原來生命中某些際遇的出現,以及某些自己做出的錯事、爛事,是源自於我的童年渴望被愛卻沒有得到滿足,因而透過尋找其他彷彿是愛的感覺,來安撫幼年時期的自己那個內在小孩。我也看到,某些人生中遭遇厄運般的劇情,也同樣出於成長過程渴望被認同的另一個自己的內在小孩,透過汲汲營營的追求和實現他人對我的認同,藉以滿足這個內在小孩對於自我肯定的匱乏,卻因此衍生出更多不被認同、自我毀滅的挫敗境遇。我把幼年的這些內在小孩好好的擁入懷裡,告訴她們,妳本來就是愛,妳是幸福圓滿的,妳是完美無缺的。也藉此與故事中看似孽緣的角色和解,感謝並祝福他們,將他們送進光中。
當我回到在草地上的枕頭和棉被,我一躺下來,發現陽光竟然是以我為中心在照耀著的,我享受著陽光照進我的心,也享受著現場絕美的音樂,這時 CT、J、MG、和D一起 三個打鼓一個唱歌一個搖砂鈴,那畫面詩意到我好想立刻拿出手機來拍照,可惜儀式不能拍照,只能把當下存入心中。
就這樣儀式在非常溫馨、非常療癒、生氣盎然、清明朗淨的天空下告一段落,我們進了maroka,在CT親手從一大束玫瑰剝下花瓣,撒向每個人身上的恩典中,且在大家將花瓣圍繞著中心排成一圈又一圈的玫瑰壇城中,圓滿的劃下了我在祕魯最後一次死藤水儀式的終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