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旅居加拿大期間,因為心情需要透過音樂來抒發,我跑去買了一台小小的電鋼琴,自彈自唱紀錄了幾曲自己的聲音。其中一首是安德魯·洛伊·韋伯的Tell Me On A Sunday,那雖是彼時心境的寫照,現在回頭再聽一遍,依舊迷戀那種以平靜的心與過往告別,即便遭遇的是多麼驚天動地的撕裂與催淚,我仍喜歡就那麼輕輕地放下,由衷感謝曾經歷過的美好幸福。三年後的現在,我好像真的達到這種功力了?(笑~) 至少,愈來愈能雲淡風輕的去面對生命的種種發生,愈來愈能感受到心靈的解放,嗅聞到自由的氣味。
也是直到最近,我才驚覺,我讓那個欠缺覺察的自我牽著手走過了46年左右的人生。所有那些不是我的,一層一層的綁縛成為我堅硬的外殼,直到這種被栓鍊住的潛意識遭遇人生事故強烈的撞擊、墜毀、撕碎、一片一片的剝落… 我彷彿慢慢地抽離出來… 在逐漸撥開的霧裡看到內在深層那個孩子般的我,才發現她已經被我活埋了整整半個人生,在那裡,她想要綻放自己、成為自己、有勇氣地做自己、享受由內而外的誠實、隨心所至的自由自在,已經很久很久了。
過去是記憶,未來是想像,自由僅存在於當下。我感謝命運的創傷,感謝陰影的吞蝕,感謝摯愛的遠離,感謝死亡的靠近。我因此能輕輕地告別過去,不再期盼未來,專心沉入現在~這個此時此刻。也因此瞥見了內在深處核心的光,從黑暗中被點亮,開始逐漸擴大、映照於外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