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,深山裡的拉坏課,已經結束第二階。這段日子,我學習了徒手練土,也就是所謂的菊練。懂得了自製工具,根據定義的規格來拉製杯型。完成Wabisabi的日式美學風格杯,生坯之切削與素坯之浸釉。也習得了以斜角方式拉高的豬口杯和三角花器。當然,還有修坯的技巧,和桿陶板的眉眉角角。
雖說,過去在手捏陶的教室,多少有些重疊的實務經驗,但一方面,手捏與拉坏在製程上的不同,同一種工序會產生不同的做法與拿捏;另一方面,這也是我感受更深刻的,是老師的性情與步調,能以一種幽微的方式作為引導,在那氛圍中,每個人彷彿被允許了一個屬靈的空間,在潛移默化中聽見空間裡的聲音在傳授,那不全然是透過頭腦的,直搗內心。我相信,那是裕安老師的內在所擁有的寧靜品質,讓教學成為一種心靈的碰觸,從胸口流入溫柔的滋養。
這種帶著幸福感的學習,過去只在古雅仁老師的畫室我曾有這樣的感受,而能再度遇見有如神諭般的,如此美好的老師,我實在深深的珍惜。
話說回來,我自己的練功房,也總算產出了第一批在家手捏的素燒小作,其中一半是即將做為釉藥試片的陶片。這五個陶孩子素坯,可說是這半年來庸庸碌碌的日子裡,夾縫中求生存而勉強擠出的拙作。雖然不完美,卻有著開荒闢道的始祖意味。我等待釉燒試片完成出窯後,就準備為這幾個陶孩子穿上新衣。
雖說上釉已不是我的新鮮事兒,但終於能在自己的個人工作室裡,安靜的、不受打擾的選擇釉色、決定如何為孩子們穿上對的衣服,這真的是破天荒的,令人期待呢。


